第十七话 塔、河、人、鱼

同样的,令想要“逍遥自在”,但究竟何为逍遥,单单只是无事可做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自在和无忧无虑吗?她断断续续想了上百年这个问题,也没想透彻,没想明白。

“倘若每个人的心思,能像叫花子当街要钱一样简单易懂,那就太好了。”

令想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枚硬币,递给了坐在路边面前摆着个破瓷碗的乞丐。

可就在她把钱放在乞丐碗里时,那位老乞丐和她对视了一眼,她忽然感受到四周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与每天都爱大骂乡下人的特子不同,她对乞丐并没有任何偏见,相反,她每次看到这些叫花子什么事也不用担心,什么事也不用考虑,就连天塌下来腿都不会抖一抖的悠闲姿态,就觉得他们和自己所追求的“逍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令天生就是法力通天的岁相,乞丐或是天生穷困,或是遭了变故,成了乞丐,他们之间就好像一个人天生坐的是汽车,另外一些天生就要赶路,这才造就了彼此之间的天差地别。

可那种奇妙的感受并不来自于他们观念上的相同点或是与生俱来的不同点,而是一种关注。

令感觉有人在注意着他们,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好几百个。

乞丐中很少有人会故意看他们一眼,可无论是年、令还是特子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在密切关注着自己三人的一举一动。

就连身后带着面具的高个子卓越,也在看着他们。

特子试图无视这种感觉,继续往前走,因为运河小筑已在不远处,到了小筑,就相当于能见到欧阳岚岚这个人。

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神秘人,他很好奇,因为这点好奇,就足以驱使他继续向前走。

这些叫花子各个衣衫褴褛,极尽落拓,几乎涵盖了泰拉大陆的所有人种,外加所有年龄,其中有源石病的感染者,也有这辈子都未接触过源石的阿戈尔人。

苦难和贫困从来都是不分年龄、不分种族的,有钱的魔族人和萨科塔人都可以成为贵族,可家徒四壁的龙族人和菲林族人都会沦为乞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最繁华的地方和最富饶的国度就一定没有穷人吗?

不一定的。

每个乞丐的手里都拿着一根长棍,有的是从路边树丛里随意折来的松枝,有深山老林里难以寻觅的乌木榆木,也有士卒用坏的白蜡枪杆,被他们卸掉枪头,当成木棍来用。